岑欢静静站着。她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。她清楚违逆沈律的下场,不但兰舟接到A城,无法留在寒英的身边,就连蒋家都要受到牵连,寒英未来的生活,她不得而知。女人细白手指握成拳。一旁的地窗里映着两个人的倒影。明明是相拥的,一旁还有他们的孩子。可是却是那般冷清。就像是隔了一条银河系。但女人轻轻地将下巴搁在男人肩上。她很违心地了一声:“好。”完心都痛了。她深深地爱过沈律,那样疯狂地爱恋着他,后来她不爱了,她跟寒英在一起,那般细水长流的情感,她感觉很好,她很幸福,就连两个孩子都幸福的,她甚至幻想过与寒英一生一世,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,是什么样子的,一定是儿女成群吧!人只有被好好对待过。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。她的爱情唯有寒英。是双向的爱。地窗外飘起零碎雪花。岑欢轻轻闭眼,任由男人将她抱到床上,这晚没有措施,她也没有吃药,亲密地结合在一起,他不允许她走神,让她一直看着他的脸,让她正视与她发生关系的是他沈律,而不是蒋寒英,他不允许她幻想,因为他猜到她心里装的是谁。情至深入。两人紧紧相拥着。却是同床异梦。……夜里。兰舟醒了,因为是陌生环境,伊伊呀呀地叫妈妈。岑欢从床上起来,在床里抱起儿子。冬日,别墅里很温暖。她为儿子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,一手拿着冲奶器为他泡了奶粉,一手搂着家伙,自寒英车祸以后,她其实很少照顾兰舟,她心里是亏欠的,等到这次送走,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了。雪停了。月色朦胧。岑欢望着窗外明月。她思念着H市的丈夫。怀里的家伙努力喝着牛奶,等到喝完了,还是依赖地贴在妈妈怀里,不想睡觉,睁着萌萌的大眼睛,年纪虽但是一看长大就是剑眉星目的,相貌出众。岑欢轻轻拍着孩子。她低低地给兰舟唱儿歌。唱到最后声音哽咽,慢慢地低下头,贴住兰舟的脸蛋。床上沈律就着月光,静静看着岑欢。她抱着他们的儿子。在思念蒋寒英。男人没有点破慢慢地躺下来。心里空荡荡的。……春节前。两人很平静生活着。岑欢不再避孕。她亦不再拒绝沈律的求欢,只是她没有太多感觉,不爱一个男人,哪怕是生理冲动都是勉强的,她只是履行男女义务,只是为了大局隐忍,她甚至想一辈子其实很短,她想其实这本来就是她得付出的代价,委屈什么呢?年夜前夕。一回欢愉后,岑欢伏在沈律的肩头,很低地道:“快过年了,我想将兰舟送回H市过来的,好让舅舅舅妈心安。”沈律低头注视她。岑欢黑发散在他的颈间,脸蛋轻轻蹭了蹭,声音越发恬淡了:“来了大半个月了,该送回H市了,你不是想要结婚,不是想要备孕吗?添个孩子我照顾不来,不如送回去让舅舅舅妈照顾着。”沈律盯着她的眼:“认真的?”岑欢脸蛋埋在他的怀里:“是,沈律你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吗?以后我们好好生活,我们,还有安暖一起生活,我们再添个孩子,至于兰舟……以后我不会经常去看,我知道你喜欢我去,想孩子了就接到A城来。”她是在保护蒋寒英。沈律当然听得出来。但他不是那么在乎了。只要岑欢留在他身边就好,时间久了,她的心自然就会收回来。寒英一直不醒。任谁都会慢慢绝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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