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秋从贺涵怀里退开半步,耳朵烫得厉害。
她抬手推了他一把。
“够了。”
两个人之间隔了拳头大的距离。
楼下传来嘉怡的尖叫声,紧接着是老卓的声音:“叫什么叫,回去坐好。”
卓秋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楼梯走。
贺涵跟在后面,脸上的笑一直没放下来。
下了楼,嘉怡正坐在吧台后面,两手捧着脸,眼睛亮得吓人。
老卓坐在角落,茶杯端着没喝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。
卓秋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爸,你刚才都看见了?”
老卓放下茶杯:“我老花眼,啥也没看见。”
嘉怡在旁边疯狂点头:“我也没看见,我近视。”
贺涵走到老卓面前,站定。
“老卓……”
“行了,坐下吃饭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贺涵坐下来。
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,吃了顿不太正式的晚饭。
嘉怡全程偷拍,被卓秋踢了三脚。
饭后,贺涵送老卓出门。
弄堂口,老卓点了根烟。
“贺涵,我最后说一句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秋秋这孩子,从小就要强,我和她妈妈又常年忙店里的事,亏欠她不少。她在巴黎那几年一个人扛过来的,比你想的坚强,也比你想的脆弱。”
“她嘴上不说,心里什么都记着。你要是跟她在一起,别只顾着送花送东西,多看看她什么时候不说话。她不说话的时候,才是真的需要人。”
贺涵点头。
老卓把烟掐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,又回头。
“明天馄饨你自己买,我不送了。”
贺涵站在弄堂口,看着老卓偷偷抬起手,不知道是不是抹了把眼泪。
手机响了一下。
卓秋发来一条微信:“回去早点睡,明天有事。”
贺涵回:“好的。”
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女朋友。”
对面秒回:“你再叫一次试试。”
贺涵把手机揣兜里,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,嘉怡七点就到了店里。
她打开手机,朋友圈还是昨天那些。
嘉怡有点失望。
八点半,卓秋到了。
她换了身衣服,米色棉麻衬衫,还化了淡妆。
嘉怡扫了一眼:“今天穿得挺精神啊。”
“不是要拍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?”
卓秋把手机架在吧台上,调了调角度。
“创业故事,秋食记的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拍?”
“不是。”
贺涵推门进来。
嘉怡看了看卓秋,又看了看贺涵。
“所以……他也出镜?”
“对,嘉怡,你负责拍。”
嘉怡接过手机,深吸一口气:“我的天,这是要搞什么大事?”
卓秋把贺涵拉到吧台前坐下。
“规矩说好,我问你答,别自由发挥。”
“行。”
嘉怡举着手机,手在抖。
卓秋看了她一眼:“嘉怡,你在干嘛?”
“我紧张。”
“又不是你拍。”
“我替你紧张啊!”
卓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,上面写了几行字,递给贺涵。
“大概的台词,看一遍。”
贺涵扫了一眼,点头。
卓秋坐到他旁边,两人肩并肩对着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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