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4章 单板碰过第一块石唇（第1页）

迁队首领没有让伤者试石唇。她先让役夫把裂板上能用的完整外筋找出来，再把一块没有被黄粉碰过的干瓦塞到板角。病板只容一人，若把它整副推到门外，后端会离开高沿；她决定只用板头碰第一块石唇，看看石唇是否有回弹，不让病人离开墙凹。

白袍人听见安排，先把病人头侧垫高。病人仍发热，末药已尽，呼吸在盐风里勉强接住。较轻伤者护着净壶坐在高阶，伤腿不能跟板走，只负责报板尾有没有越过水痕。阿屿把试纸贴在圆孔下方，脚踝肿痛让他不能蹲，只能由年轻挑灰者扶着看纸尖。

桥工用缺角瓦标出高沿边，迁队首领命役夫把板头抬到门槛内。顾长风伤腿不能顶门，便以好腿抵住板尾旁一块松石，提醒所有人不要把重量压到他伤肩。林夜靠墙听板筋与水声，右眼黑着，没有去咬门沿的热。烬狱站在另一侧护住裂炉，残刃刀鞘上的裂口被盐水泡得更软。

板头越过门槛一指，外侧水没有立刻冲来。年轻挑灰者把一小段已起毛的绳尾放在石唇上，绳尾轻轻向外滑。桥工叫停，不让绳尾再往黑暗走。迁队首领让役夫只把板头继续送半掌，完整外筋贴到第一块石唇边。石唇先下沉，再慢慢回弹，回弹幅度小得像一口气，却足以让裂板前筋发出脆响。

白袍人立刻叫停。病人头部没有滑落，但板下那片干瓦被水打湿，不能继续当支点。迁队首领让年轻人把焦木插到石唇内侧，不是为了挡水，而是留下板头刚才的停点。焦木一入缝便折断，残屑被水带走。年轻人旧肩撞到门沿，疼得无法抬手，仍把剩下的焦木交给桥工，让桥工确认断口没有碰黄粉。

较轻伤者报水痕还在高沿内，没有越过板尾。他想把净壶递给白袍人，让她润病人，却被迁队首领拦住。板头已经在未知石唇上，任何人松手都可能让壶先滑。白袍人只把自己的唇贴近病人耳边，告诉他先跟着呼吸，不把水当成能救回药效的东西。病人指节敲板一下，表示听见，随后又开始咳。

苏青禾听到咳声，掌根冰痕还没完全消，她没有再结冰。她指出石唇下方有空腔，回弹可能来自水压，不是承板结构。宋砚让小吏把“下沉、回弹、板筋脆响”分三项记录，不能写成石唇能过人。军士在水对岸举起钥匙，说这只是他们不肯用军仓通道的后果。迁队首领让役夫把板头收回，石唇没有给出第二次回弹，黑水却沿焦木残屑的方向快速漫上来。

迁队首领命役夫在板头收回后检查完整外筋，裂口没有扩大，但干瓦已不能再用。桥工把焦木断口留在缺角瓦旁，记录它只接触过石唇内侧，没有碰到黄粉。

林夜听到石唇回弹的脆响，胸口旧孔一阵收紧。他让顾长风报病板尾是否越线，顾长风伤腿已经发软，只用手背敲石回答。林夜没有靠吞热换力，迁队首领也没有让青禾补冰，众人以各自剩下的动作把板头收回。回到高沿时，病板底部多了一道湿印，证明石唇并不干。

白袍人摸到病人的手背，发现湿印带来的凉意让他短暂睁眼。她告诉他板头已经收回，不会把他送上那段未知石唇。病人没有力气回答，只把指节敲在板上，迁队首领让小吏把这一声与外侧回声分开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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