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8章 裂鞘撑住一线门（第1页）

三拍之后，灰门搭片向内挤。顾长风刚用脚推开的裂鞘碎角被水一冲，沿石缝滑走。灰门缝只剩一指宽，白袍人立刻叫役夫别把病板往前推，先保住门内那点风。顾长风看着门缝，知道自己不能再用伤肩顶。他把裂鞘上还连着的一段薄边拆下，斜插到无人处的门脚。鞘边先前被白环烤脆，插进去便裂了一道。

他不敢用手扶，只能以好腿抵着外沿，不让碎片弹到病板。林夜靠墙听门外水声，右眼仍黑，问是否需要吞热。顾长风直接说不。搭片的热若突然断掉，裂鞘会碎，门缝反而会压到病人。林夜收住虫口，胸口旧孔在这句拒绝里又痛一阵，没有把疼痛写成谁的火力。迁队首领让年轻挑灰者从侧面塞进一块干石，石头只碰门框，不接触两人的火。

烬狱站在灰门另一侧，裂炉仍空。他用残刃刀鞘的剩余长边压住水线，却不把余火递过来。鞘边被盐水泡软，刀背白痕没有靠近林夜的门沿。两道火各守一侧，缝里的凉风因此只多留了半息。苏青禾听出门缝风变窄，叫阿屿把试纸往后撤。阿屿坐着拉纸，伤踝一动便疼，年轻挑灰者替他收绳。试纸没有撕破，却在回收时沾到两粒黄粉；小吏按要求将它单独夹在净瓦上，不和空封套、原簿或医疗纸混放。

迁队首领让较轻伤者把净壶递给白袍人。伤者摇头，先把壶放到墙凹边的高石，自己用好手护住，免得交接时有人把水带到粉风里。白袍人不强取，只将病人头侧再抬高一线，确定他没有因门缝缩小而立刻呛住。灰门外又传来短扣。顾长风的小腿发抖，脚底快失去摩擦。他把自己的位置报给年轻挑灰者，叫对方在他滑倒前接住鞘边，而不是接住他的肩。

年轻人照做，旧撞伤的肩再次发麻，却把碎鞘稳住。军士的白环从水面扫过，照见裂鞘和试纸。他说这些都是军仓物，交出来就能放开门缝。宋砚让小吏记下“口头条件未执行”，迁队首领没有让任何人去水里捡东西。她转而要军士当面说明白环压在何处、门缝缩了多少。军士只把光向上移，没有回答。小吏把看见的亮边画在今日纸上，不把推测写进原簿。

苏青禾听了一轮风，发现窄缝里进来的凉气比先前更咸，却没有黄粉。她不敢说粉已被隔开，只让白袍人把病人鼻口转向这一侧，再看一轮呼吸。病人胸口起伏仍浅，额头烫，没有药可补。顾长风的好腿开始抖，迁队首领想替他换位，却被他叫住：她的肩伤不能承下一次门压。他把膝盖再向下压半寸，脚后跟磨过湿石，旧伤立刻渗出热痛。

裂鞘没有完全撑开门，只把一指宽留成半指宽的稳定缝。阿屿用敲击传来水线位置，桥工从坡底答一声，说明回水铁舌还在震。林夜手背贴着冷门框，虫口没有再动；烬狱也收回残刃，裂炉仍没有火。白袍人等病人喘过一轮，才把一滴净水留在唇边，不让水冲进喉里。灰门外侧水声沿墙向下移，缝中那点盐风忽然停住，门后传来一声比三拍更重的闷响。

顾长风听见闷响，立刻把好腿从门缝边收回半寸，免得水压时夹住脚。他让年轻挑灰者只扶鞘边，不要扶他；若腿一软，宁肯让鞘片脱落，也不能把肩伤交给一个同样受伤的人。年轻人照着做，手指被焦边烫出红痕，仍把承力点压在石上。白环光线压下来时，裂鞘又掉下一屑，门缝没扩大，顾长风的膝盖却开始打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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