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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8章值守栏没有现人名（第1页）

宋砚让小吏把今日时刻纸压在膝上，自己逐条口述旧水路的对应点。灰门外侧的轮扣、早先空铃与军士敲热架管的三种声音被分成三列，任何一列都不能替另一列证明操作者。他双腕伤得握不住炭笔，小吏便每写一项让他念回，错一个字就划掉重写，不在原簿上直接补记。

陶工把原巡更簿移到更干的墙凹，只翻到那页有渡水符号的旧记录。旧附页仍缝在书脊，末两页被割留下毛边。她让小吏只看一眼符号的前半，自己用指背压住纸边，不让潮风把脆页吹折。纸上写的不是水车去处，而是“外阀值守”“内闸应声”两个旧栏名；值守一栏后面原该接的页，恰在被割走的部分。

小吏抬头看她：“留驻那一行呢？”

“旧附页上有林战。”陶工答得清楚，“可这一页值守栏没有现人名，也没说他守过外阀。”她把书合回干板。旧年一处登记不能跨过缺页，直接长成今夜水声的答案。宋砚让小吏把这句话也写在独立记录里，免得军士或他们自己以后拿半张旧纸补全想要的故事。

灰门旁，阿屿把伤脚搁在稳石上，另一条腿承着身子，手里抓着烧黑的试风纸。他听到“外阀值守”，先报轮扣是在墙外更高处，不在军士热架钥匙响起的方向。小吏刚要写“另有人”，宋砚叫停：声音不同只能说明响应点不同，外阀可能是旧机关，也可能有人在动，没看见就不能写成人。

军士隔水说缺掉的两页既然不在，宋砚那张纸也只是猜。他说要收走旧簿，按军仓规程补档。陶工问他用什么纸补、由谁在场、原缺页刀口如何留存。军士这次连“开路”都不再许，只把白环贴在灰门的潮线旁，让潮气沿墙向上爬。病板高沿下的石已经开始发滑，谁若只顾争口舌，活人会先掉下去。

宋砚改口叫小吏收纸，自己站到迁队首领旁，报旧记录能用的仅是一条向外泄压的路径标记。桥工从坡底传来回应：他压铁舌的旧板又薄一层，铜扣仍未动，但黄粉在低灰风里又出现几粒。源头仍在破滤布上游，不能因为眼前见水路，就把粉也归给同一个阀。

白袍人把病人的脸转向灰门缝，药后短喘比先前接得上，额头却仍热。她闻见那几粒黄粉的甜味，立刻让役夫把病板从低灰风边再挪一掌。迁队首领扶裂板外沿，肩伤抬不高，便改让年轻挑灰者托板头，自己报石位。每挪一掌，后方水线便跟上一点，他们没有多余时间去灰沟找粉是谁放的。

小穆坐在管事替他垫的空抽屉上，看见陶工把簿板合紧，忽然说自己过去听过外阀的轮扣，声音却比今夜缓。他没有说那是林战在转，也没有说军士一定动了手，只报从前做活时要等两次短扣才放水，今夜只响一次。小吏把“旧经验”与“今夜所听”分栏，宋砚据此让阿屿先别靠门：下一次短扣之后，水可能来得更快。

阿屿将试纸往门缝送，纸并没有被吸进去，反向他脸上扬。外侧的凉风仍在，意味着门后还有空腔。军士看见他们要摸门，白环忽然压到窄缝，热从纸边一路爬上阿屿手背。他收纸时手指又起一个小泡，坐回石上，叫桥工别为取铜扣离开铁舌；活人的风口还在这头。

陶工看着旧簿，第一次把目标说得更小：先保住可见的旧栏名、缺页事实和今日外阀响应，让后来的人有位置去查。她也不拿一本缺页书换一份看不见的权。灰门外又响了一次短扣，这回紧跟着的是水拍门底的重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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