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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01章第一轮弩矢射向伤员（第1页）

弩机响时，顾长风还没把担架抬过水沟。

第一排弩矢擦着白骨长旗飞向潮底，第二排稍慢半拍，目标却是伤员头顶。王庭军官看得很清楚，林夜刚张开的域只能守三步，顾长风离那三步还有半段坡。

“趴！”顾长风吼了一声。

他膝盖先撞地，担架一端顺势压低。无声者托住另一端，伤员脸贴进干泥，弩矢从背上越过，钉穿了原先用来挡风的废木板。

板屑飞出去时，第一排已到林夜面前。

窄门没有替他主动展开。林夜扶着门柱，等最前一支进入三步，才用火吞交界切向弩头。尖刃外面的法则甲被火剥开，吞噬咬掉一片，里面普通铁芯仍带着速度。

铁芯穿过右肋。

林夜退了半步，第二支弩矢从域边折向地面，将他脚旁石块轰成粉。剩下几支沿着第一支留下的通道钻来，正好越过刚闭合的上沿。

敌人已经找到盲处。

林夜没有吞整排弩矢。他把右柱向内收，把可用范围减到两步，域边压住那条通道。后续弩矢落进被粉碎的石坑，爆开的冲力仍掀得他撞上门柱。

肩口的血顺柱往下淌。

王庭军官放下一根手指，盾列前行。

试射已经得出答案：新域能改一小段轨迹，却不能同时挡住法则甲与真实动量，更无法护住范围外的人。

顾长风把担架推入沟后，发现脚踝下多了一点白光。第二排最后一支没有射人，而是把观察钉钉在撤离坡上。下一轮弩矢会沿这点白光追所有经过的人。

他伸手想拔，宋砚的声音从侧后传来。

“别碰。让它看空担架。”

无声者先把伤员滚到侧边，桥工拖来一张没装人的旧担架，垫在白光上。顾长风压着空架向坡下滑，真实伤员则由两名冬叶人贴沟另一侧走。

盾列的第三排弩机果然追着空架转。

顾长风松手翻进泥沟，空架撞上石角，连同观察钉一起碎成两截。弩矢紧接着覆盖落点，木头被轰成黑灰，他右腿也被飞石砸得彻底弯不回来。

他没能爬起来，只在沟里抬起一只手，示意人走对了。

苏青禾把林夜伤口与弩头错开的时间报给宋砚。两次展开不足四息，再开就会先裂灼痕。这是新域第一次实战留下的限制，不能藏成突破后的无敌模样。

林夜从肋侧折断露出的铁芯，内段暂时不能拔。他将窄门收回脚下，让白袍人从外线报出剩下多少不能自己走的人。

七人。

其中两人还压在旧木板下。桥工刚去搬板，钉在板里的弩矢便亮起白环，沿他手背烙出细纹。敌人会把碰过弹着点的人当作新观察位。桥工改用另一块石头砸断木板，碎片落进泥里，那条白纹才停在腕前。救出的伤员看见他变色的手，自己按着断腿往沟里挪，没有让他继续抱。

白袍人将这处险情送往井口，让后来者先查木板，再动伤员。一句警告多费两息，却少留了一个能被王庭连成视线的活靶。

每搬一人，盾列就能再前进一段。

“别等我一起罩。”林夜说，“用沟走。它们想让我守一大片，就不会急着打死我。”

军官似乎听懂了。

盾列中央忽然分开，一架轮子比人还高的重炮被推到前排。炮口没有对着林夜，也没有追担架，只朝水沟上方的干坡缓缓抬起。

苏青禾看见炮座下压的影子，先把左手从水里拿开。

敌人要炸塌整面坡，把唯一的新路埋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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