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在旁边听见了,高兴得差点蹦起来:“陛下说好吃!陛下说臣妾的韭菜盒子好吃!”
“朕说的是桂花藕。”
“都一样都一样!”
众人笑起来。周旻也笑了一下,转头看沈晚:“你办的?”
“各宫自己带的菜。臣妾只出了酒水。”
“那朕也带一道。”周旻让人取了一坛酒来,说是去年秋天御酒坊新酿的桂花酿,一直没舍得开。他亲自给在座的嫔妃各倒了一杯,轮到沈晚时,他多倒了一点。
“皇后辛苦了。”他说。
沈晚举杯:“陛下也辛苦。”
两人碰了杯,各饮一口。旁边的丽妃起哄:“陛下和娘娘喝个交杯!”
沈晚一个眼神过去,丽妃立马捂嘴:“臣妾什么都没说。”
春宴散后,沈晚沿着湖边慢慢走回坤宁宫。春禧跟在后面,手里抱着一堆嫔妃们送的东西——丽妃的韭菜盒子(凉的)、昭仪的茯苓糕(剩两块)、贵妃的桂花藕(没吃完打包了)。
“娘娘,这些东西放哪儿?”
“搁小厨房。韭菜盒子热热还能吃,茯苓糕收好,藕放井里冰着明天吃。”
“娘娘还吃啊?”
“怎么不吃。人家送的,不能糟蹋。”沈晚顿了顿,“对了,明天请昭仪来一趟。她那个暖窖,本宫想扩一扩,让她多养些常用药。各宫谁有个头疼脑热的,先用她的药顶着,省得天天往太医院跑。”
“娘娘想得周全。”
“周全什么。”沈晚推开坤宁宫的门,“就是觉得,后宫这么大,光靠本宫一个人盯不过来。昭仪有医理,贤妃有账目,贵妃有品味,丽妃有力气。各用各的长处,谁都不闲着。”
她坐下来,翻开册子,在春宴那页写了一行字:三月三,后宫春宴,各宫自备,无争无吵。良。
写完,她把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天色暗了,坤宁宫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春禧端了热水来给她泡脚,沈晚把脚搁进去,长舒一口气。
“春禧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去年秋天本宫刚来的时候,她们什么样?”
春禧想了想:“贵妃天天摔东西,贤妃天天绷着脸,昭仪天天躲着人,丽妃天天跟人吵架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春禧笑了:“现在贵妃帮娘娘看账,贤妃帮娘娘管家,昭仪帮娘娘管药,丽妃帮娘娘种菜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春禧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“还有她们都爱来坤宁宫串门。”
沈晚闭上眼睛,嘴角弯了弯。
窗外,三月的夜风带着花香吹进来。御花园的湖边,柳树轻轻摇着,水里的锦鲤翻了个水花。后宫的各个角落里,贵妃在灯下看书,贤妃在教儿子写字,昭仪在暖窖里翻土,丽妃在暖房里给韭菜浇水。
而坤宁宫的灯,依旧亮到最晚。
沈晚泡完脚,翻开册子的新一页,提笔写下三个字:四月天。
然后她合上册子,吹灭蜡烛。
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但今晚,一切安好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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